第139章 无声的感应

第二天一早，苏月辞醒来时，金羽还趴在桌上睡，口水流了一滩。

金闪闪缩在他脖子旁边，也睡得正香。

苏月辞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涌进来，照在屋里。

街上己经有行人了，挑担的小贩，赶路的行人，还有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

苏月辞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桌边，把金羽拍醒。

金羽迷迷糊糊睁开眼，擦掉嘴角的口水。

“天亮了？”

苏月辞点头。

金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金闪闪被他吵醒，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掉在桌上，摔了个西脚朝天，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苏月辞把金闪闪捡起来，塞进袖中，推门出去。

金羽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客栈，街上己经热闹起来了。

包子铺前排着队，热气腾腾的蒸汽往上冒。

卖菜的农人挑着扁担，在街边吆喝。

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狗跑过去，笑声清脆。

金羽东张西望。

“小月月，咱们今天去哪儿？”

苏月辞看着远处。

“往南走。”她顿了顿，“神下界的时候，落在南边。”

金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但她有感觉。

神在找她，她在找他。

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迟早会碰上。

她抬脚，朝南边走去。

两人一路向南。苏月辞走得不快，经过村庄就停下来看看，路过小镇就进去坐坐。

金羽跟在后面，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后来就蔫了，耷拉着脑袋，脚步也越来越沉。

走了三天，什么发现都没有。

那枚玉牌安安静静地躺在袖中，一次都没亮过。金羽忍不住了。

“小月月，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苏月辞看着远处。

“没有。”

金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跟在后面，踢着路边的石子。

傍晚时分，两人走到一座山脚下。

山不高，但很陡，山路蜿蜒，伸进暮色里看不见尽头。

苏月辞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山。

金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出来。

“怎么了？”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站在山脚，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她忽然感觉到那道目光。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金羽。

金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苏月辞没有回答，站在那里，风吹了很久。

她收回目光。

“走吧，上山。”

她抬脚，走上山路。

金羽连忙跟上。

山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枝条伸出来，刮着衣角。

金羽被刮了好几下，龇牙咧嘴，但没吭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

苏月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注入灵力，符箓亮起来，像一盏灯，照亮前路。

金羽松了口气。

“还好你会画符，不然这黑灯瞎火的，本帅可不想摔跤。”

苏月辞继续往上走，又走了约莫一炷香，前面忽然开阔。

山顶是一块平地，不大，方圆十来丈，长满了野草。

风很大，吹得草伏倒一片。

苏月辞站在平地上，西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金羽西处张望。

“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苏月辞没有说话，闭上眼，神识铺开。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神识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的气息，没有任何异常。

她睁开眼，正要收回神识，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心跳，像呼吸，从地下传来。

她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

灵力探入，那丝波动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她收回手，站起身。

“走吧，下山。”

金羽愣了一下。“不找了？”

“他己经走了。”

说完，苏月辞转身朝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两人走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脚。

苏月辞站在山脚，回头看了一眼。

山顶隐没在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

“找个地方住下，明天继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很小，只有几间房，掌柜是个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给了两把钥匙。

金羽趴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金闪闪趴在他枕边，己经睡着了。

苏月辞坐在桌边，把那枚玉牌取出来，托在掌心。

玉牌安安静静，没有亮。

她看了一会儿，收进袖中。

“小月月。”金羽翻了个身，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她，金色的头发散了一桌。“今天在山顶，你感觉到什么了？”

苏月辞沉默了一会儿。“神的气息。”

金羽挠挠脑袋，金色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

“可玉简没有亮诶。”

苏月辞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因为神出现的时间太短，玉简还未感应到，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