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黑球的机缘

楚凌时上前一步，看着苏月辞，目光平静。

“李平，这事确实该给个说法。”

苏月辞还没开口，黑球忽然身子一僵。

它低下头，肚子咕噜咕噜响，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然后它开始发抖，翅膀都耷拉下来。

“小月月……”它声音发颤，豆子眼里全是惊恐，“本帅肚子好痛……”

苏月辞蹲下身，把它捧在手心。

黑球缩成一团，眼睛半闭半睁，羽毛都炸起来了，像一只受惊的毛球。

它的肚子鼓鼓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透过薄薄的肚皮，能看见一团红光在翻滚。

“好痛……好痛……”它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脑袋一歪，不动了。

苏月辞低头看着它，胸口还有起伏，但很弱，像随时会停。

金闪闪从袖中爬出来，趴在黑球身上，急得首叫。

“主人！黑球怎么了！它会不会死！它会不会死啊！”它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云景明和楚凌时。

云景明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又添了几分复杂。

他看着苏月辞手里那只一动不动的小黑鸡，剑举着，又放不下去。

林月儿站在他身后，咬着嘴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又很快被担忧盖住。

“三师兄，它好像……快死了。”

楚凌时沉默片刻。

“凤血果灵力太强，它修为太低，承受不住。”他顿了顿，“你最好尽快带它回去，找长老看看。”

话音刚落，黑球周身被一团火包围着。

不是普通的火，是金红色的，像刚从火山口里捞出来的岩浆，滚烫、刺目，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了。

苏月辞低头看着袖中，那团火从黑球身上窜出来，烧到了她的衣袖，衣袖边缘卷曲发黑，她却没松手。

金闪闪吓得从袖中弹出来，落在苏月辞肩上，浑身发抖。

“主人！黑球烧起来了！”

苏月辞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团火，看着火里面那团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黑球闭着眼，一动不动，羽毛被火焰舔过，黑色的绒毛卷曲、焦黑、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绒毛。

金色的，像被阳光浸透了的颜色。

火焰越烧越旺，从金红色变成纯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

云景明后退一步，用手挡住眼睛。

林月儿躲到楚凌时身后，脸色发白。

那几个青云门弟子也纷纷后退，拔剑的拔剑，布阵的布阵。

楚凌时没有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看着火里面的苏月辞。

她的衣袖己经烧没了半截，手臂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红，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火焰渐渐小了，从狂暴变得温顺，像被驯服的野兽，一点点收拢，最后全缩回黑球体内。

黑球躺在苏月辞掌心，身上焦黑的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金灿灿的绒毛，细细的，软软的，在暮色中泛着光。

它还在睡，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平稳。

金闪闪从苏月辞肩上跳下来，趴在黑球身边，用脑袋拱它。

“黑球！黑球你醒醒！”

黑球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月辞低头看着它。

那团金色的绒毛，和秘境里那只小白虎如出一辙。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

绒毛很软，很暖，掌心下是平稳的心跳。

“它没事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金闪闪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金闪闪趴在黑球身上，呜呜地哭。

林月儿站在几步外，看着那只褪去黑毛、露出金色绒毛的小鸡，脸上的表情狰狞。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怨毒和不甘，像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

“李平，你抢了三师兄的果子，如今好处尽让你占了……”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巴，像是被自己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我只是……只是替三师兄不值……”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朵被风吹雨打的小白花。

云景明站在前面，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又看了看苏月辞，没有说话。

楚凌时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

那几个青云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小师妹也是替宗门着想……”

“是啊，那凤血果本来就是三师兄先拿到的……”

“人家灵宠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话是这么说，可那果子多珍贵啊……”

议论声零零碎碎，有人同情，有人不满，有人觉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