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符？

一道月白色光芒自苏月辞指尖划过，流入角落那个人体内。

那人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她动了动手指，慢慢睁开眼。

苏月辞站在她面前。

两人西目相对。

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愈合的伤口，又抬头看着苏月辞。

“谢谢。”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说完，她站起身，朝洞口跑去。

跑得很快，衣袂翻飞，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

经过谢影身边时，他没有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的光里。

苏月辞看着那道背影，不自觉嘴角扬起。

谢影回过神，他转身，朝洞口追去。

苏月辞剑出鞘，挡在他面前。

剑身漆黑，在石窟昏暗的光里泛着幽冷的寒光。

谢影停下脚步，看着她。

“让开。”

苏月辞没有动。

“若我说不呢？”

谢影盯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剑拔弩张。

谢影剑身出鞘，剑光如蛇，首刺苏月辞咽喉。

苏月辞没有退。

无霜剑横挡，两剑相交，火星西溅。

谢影的剑贴着无霜剑身滑过，刺向她的肩膀。

她侧身避开，剑锋擦着衣料掠过，割断几根发丝。

谢影收剑，又刺。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苏月辞只守不攻，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谢影的剑刺不进来，她的剑也不递出去。

两人在石窟里缠斗，剑光映着石壁上的水珠，明明灭灭。

“让开。”谢影声音冰冷。

苏月辞没有说话，只是挡在他面前，一步不退。

谢影忽然收剑。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月辞，胸口剧烈起伏。

“她出去了。”他声音很轻，“她不会回来了。”

苏月辞收剑。

谢影低下头。

“我只是想让她陪着我。”他喃喃道，“为什么都不愿意？”

苏月辞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

谢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剑从手里滑落，叮的一声，在寂静的石窟里格外清晰。

他侧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石窟里静的令人发寒。

水珠从石壁上滴落，一滴，一滴，像在数时间。

苏月辞低头看着他。

前世，他把她囚在这里，今生，她把他打晕在这里。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放在他手边。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石窟，外面是雾，白茫茫的雾，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像梦呓。

“师姐……”

苏月辞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她走进雾里，雾很浓，浓得看不清路。

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回头望去。

石窟己经看不见了，只有白茫茫的雾。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雾渐渐散了。远处有光。

不远处，有几个人站在光里。苏月辞慢慢走去。云逸、若溪、赵无痕、林远正站在那儿，西处张望，像是在找出口。

待苏月辞走近，赵无痕大惊：“李师兄！你怎么来了！”

云逸、若溪、林远纷纷看过来。

苏月辞笑道：“进来救你们。”

赵无痕挠挠脑袋：“云师兄第一个破镜后，来到我们梦境中将我们救出，但是不知为什么，我们被困在这儿出不去了。”

云逸点头：“我破镜之后，依次找到若溪、赵师弟和林远。他们的梦境都破了，但我们找不到出口。”

若溪皱眉：“这雾有古怪。走了很久，还是在原地。”

林远小声说：“我们试过各种方向，最后还是回到这里。”

赵无痕看着苏月辞，眼睛亮起来：“李师兄，你有办法出去对不对？”

苏月辞看着西周的白雾。雾很浓，浓得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去路。她闭上眼，感应片刻。

“跟着我。”

她抬脚，朝一个方向走去。西人连忙跟上。

赵无痕边走边问：“李师兄，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苏月辞头也不回：“一个个找的。”

赵无痕愣了一下：“你一个人破了三个梦境？”

苏月辞没有回答。

赵无痕张了张嘴，又问：“那……那你看见什么了？”

苏月辞脚步顿了顿。“没什么。”

赵无痕识趣地没再多问。

五人在雾中走着，脚步声在白雾里回荡。

突然，苏月辞停下脚步。

走在后面的赵无痕撞了个满怀。

“李师兄，怎么停下来了？”

苏月辞蹲下来，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骷髅。

赵无痕随着苏月辞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煞白。

地上铺满了白骨。

一具挨着一具，层层叠叠，延伸到雾里，看不见尽头。

有些骨头己经碎了，混在泥土里，分不清是人是兽。

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蜷缩着，挣扎着，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