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丹阁长老的试探

苏月辞回到自己院子时，天己经黑了。

推开门，黑球和金闪闪立刻扑上来。

“小月月！你去哪儿了！本帅等了你一天！”

“主人主人！有没有带好吃的？”

苏月辞没理它们，走到桌边坐下。

从怀里取出那三枚九纹清心丹，放在桌上。

丹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九道丹纹清晰可见。

黑球凑过来，豆子眼瞪得溜圆。

“哇！九纹丹！小月月你炼的？”

苏月辞点头。

金闪闪也爬过来，用小爪子戳了戳丹药。

“好香……主人，能不能……”

“吃吧，以后多的是。”

金闪闪眼睛瞬间亮成两盏小灯笼。

“真的？！”

它一把抱住一颗丹药，小嘴一张，整个吞了下去。

“唔……好吃……”

黑球看得眼馋，也凑过来。

“本帅也要！”

苏月辞把另外两颗推过去。

黑球一口吞下一颗，眯起眼，满脸享受。

“小月月，你这手艺比炼丹阁那些老头强多了！”

金闪闪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主人最厉害！”

苏月辞看着这两只吃得心满意足的小家伙，唇角微微扬起。

她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落，照在她身上。

远处，青云门的方向。

下个月的秘境试炼，他们会来。

楚凌时，林月儿，沈鹤归。

还有那些她想见、又不想见的人。

她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血玉簪。

温热的触感传来。

墨渊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条蛇……

不知道在魔界怎么样了。

她收回手。

身后，黑球和金闪闪己经吃完丹药，西仰八叉躺在桌上，肚子圆滚滚的。

“小月月……”黑球迷迷糊糊嘟囔，“你以后多炼点……本帅还没吃够……”

金闪闪己经睡着了，小嘴还在一动一动，像是在梦里继续吃。

苏月辞看着它们。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苏月辞眸光微动。

这个点了，谁会来？

黑球和金闪闪瞬间警觉，两双豆子眼齐刷刷看向门口。

苏月辞抬手示意它们安静，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

月光下，一道身影站在门外。

周寒。

他浑身是汗，头发湿透，贴在脸上，衣服也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李师兄！”他喘着粗气，声音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一万次！我今天挥了一万次！”

苏月辞看着他，看着他满是汗水的脸，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

“手呢？”

周寒伸出双手，两只手都在抖，不受控制地抖，那是用力过度的结果。

可他的脸上，全是笑。

“我数过了！从卯时到现在，整整一万次！一次都没少！”

苏月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侧身让开。

“进来。”

周寒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开，跟着她走进院子。

周寒跟着苏月辞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还在喘。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握拳都握不稳。

苏月辞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周寒乖乖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努力想止住颤抖，却根本控制不住。

“抖成这样，还笑？”

周寒咧嘴。

“值了。”

苏月辞看着他。

月光下，这张年轻的脸虽然疲惫，却满是兴奋。

“说说，什么感觉？”

周寒想了想。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无聊。”他老老实实交代，“挥到一千次的时候，手开始酸，胳膊抬不起来，挥到三千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感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他顿了顿。

“挥到五千次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

“挥到五千次的时候，我忽然不想停了。”

苏月辞挑眉。

“为什么？”

周寒认真道：

“因为挥着挥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都没了。”

“不想赢你，不想证明自己，不想别人怎么看我。”

“就只是……挥剑。”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

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李师兄，你说的节奏，我好像有点懂了。”

苏月辞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这个少年。

一天。

仅仅一天。

他挥了一万次剑，就从“想赢”变成了“想懂”。

这份悟性……

“手伸出来。”

周寒乖乖伸出手。

苏月辞抬手，一道温热的灵力渡入他掌心。

那股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和疲劳被一点点抚平。

周寒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片刻后，他的手不抖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苏月辞，眼里满是惊讶。

“李师兄，你……”

“回去睡觉。”苏月辞收回手，“明天继续。”

周寒愣了一下。

“继续？还挥？”

“嫌多？”

“不是！”周寒连忙摇头，“我是说……还要挥多久？”

苏月辞看着他。

“挥到你不再问这个问题为止。”

周寒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