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命珠 天道化身

苏月辞在魔界又住了三日。

这三日里，墨渊没有再提那晚的事。

他依旧每天来敲门，带她去逛魔界新发现的地方，给她带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黑球和金闪闪依旧追在他身后闹腾，青音依旧在一旁偷偷笑。

一切和之前一样，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墨渊不再站在她身边太久，不再用那种灼热的眼神看她。

他说话时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可苏月辞听得出来，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这样也好。

苏月辞想。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这条路，她只能一个人走。

第西日清晨，苏月辞找到墨渊。

“我要走了。”

墨渊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手顿了顿。

他没有抬头。

“这么急？”

“外面应该消停了。”

墨渊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苏月辞。”

“嗯？”

“记住本座的话。”

“什么？”

墨渊看着她。

“活着。”

苏月辞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说“留下来”，会说“别走”，会说那些让她为难的话。

可他只是说……

活着。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忽然笑了。

“嗯。”

墨渊移开目光。

“走吧，本座送你。”

魔界入口。

黑球和金闪闪窝在苏月辞袖中，探出脑袋，回头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宫殿。

墨渊站在入口处，没有再往前。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忽然，她停下脚步。

回头。

隔着长长的距离，她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人。

风很大，吹起他的衣袂，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苏月辞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墨渊愣了愣。

随即，他笑了，抬起手，也挥了挥。

那道身影，终于消失在出口处。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首到有侍卫上前，轻声唤道：

“尊上？”

他才收回目光。

“回去吧。”

转身，走入魔界深处。

身后，风依旧在吹，吹散了他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月辞离开魔界，一路向西。

阳光洒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可袖子里却安静得出奇。

过了很久，黑球嘟囔着开口：

“没有小蛇蛇，有点不适应了……”

金闪闪趴在他头顶，眨巴眨巴眼睛，用力点头。

“嗯嗯，本蛊也想他。”

苏月辞没有回应，她只是从怀里取出千面蝉蜕，贴在脸上。

薄如蝉翼的秘宝融入肌肤，如水波般漾开。

一息后，镜中己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眉眼英挺，轮廓分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皮肤微黑，眼神沉稳，扔进人群里绝不会有第二眼。

青音化形而出，飘在她身侧，看着这张新脸。

“主人这次换成男子模样，应该更安全些。”

苏月辞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脸可以变，性别可以换，修为可以压。

但那层淡淡的金光……

信仰之力。

那是藏不住的东西。

无论她换多少张脸，躲到天涯海角，只要那层金光还在，那些人就能找到她。

她必须找到一个能隐藏信仰之力的东西。

“无名。”她在心中唤道。

“嗯？”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藏住信仰之力吗？”

无名剑沉默片刻。

“有。”

“什么？”

“天命珠。”

苏月辞眸光微动。

天命珠？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那是什么？”

“上古神物，可遮掩一切天机。”无名剑缓缓道，“信仰之力，本质上是天道对行善者的馈赠，也是天机的一部分，天命珠能扰乱天机，自然也能隐藏信仰之力。”

“在哪儿？”

无名剑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东海之滨，有一座沉没的上古城池。”它终于开口，“天命珠，就在那里。”

“不过——”

它顿了顿。

“那地方，有上古禁制。元婴以下进去，九死一生。”

苏月辞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东方。

东海之滨。

沉没的上古城池。

九死一生。

可她没有选择。

她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主人？”青音轻声唤道。

苏月辞没有回头。

“去东海。”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袖中，黑球和金闪闪对视一眼，乖乖缩了回去。

苏月辞向东海方向前行。

如今，换了男装，换了男脸，连走路姿态都刻意调整过。

可那层金光，依旧隐隐约约笼在她身上，像是刻进灵魂里的烙印，抹不掉，藏不住。

走了三日，她在一座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却意外地热闹，街边摆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卖吃的，卖用的，卖稀奇古怪小玩意儿的，应有尽有。

苏月辞走进一家茶馆，要了壶茶，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