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诡异的城

西南十万大山……

苏月辞在心中默默盘算。

那是谢影前世得到九幽噬魂蛊的地方。那只蛊与他共生，让他的毒蛊之道一日千里，也让他变得愈发阴鸷偏执。

但那里距离此地极远，以她如今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御剑飞行是别想了，若想轻松抵达，至少得筑基期。

筑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灵力比几日前又浓郁了几分，距离筑基确实只差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急不来。

苏月辞收回思绪，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城池出现在她面前。

城楼高耸，青砖灰瓦，城门大开。

苏月辞抬头，目光落在城门上方的牌匾上——

京海城。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小月月。”黑球从袖中探出脑袋，豆子眼瞪着这座城，“这座城有古怪。”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抬眸，望向城上方的天空。

乌云笼罩。

浓得像墨，一层叠着一层，把整座城严严实实地盖住，阳光透不进来，只有昏暗的光线从云缝里渗下。

更诡异的是，那些乌云中隐隐有黑气翻涌。

邪气。

冲天而起的邪气。

苏月辞眉头微蹙。

京海城，她记得。

这是玄武门管辖的城池。

玄武门虽不及青云门势大，却也是正道宗门之一，专司斩妖除魔，有他们在，这一带本该太平无事。

可眼前这冲天的邪气……

玄武门难道从未发现？

袖中，墨渊静静看着这座城。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那些翻涌的邪气，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月辞抬脚，踏入城门。

就在她迈入的瞬间——

天空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阳光从那道缝隙里透进来，首首落在她身上。

很淡。

只是一瞬间，然后那道缝隙又合上了。

乌云依旧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里。

白日本该热闹的大街，此刻只有零星几人。

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慢慢走过街角。她的眼睛首首盯着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两个中年汉子蹲在墙根下，一言不发。他们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空空的。

还有个年轻的姑娘，抱着一件破旧的衣服，站在街边一动不动，眼睛望着某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哭。

他们就那样走着、蹲着、站着，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苏月辞沿着街道慢慢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上格外清晰。

黑球缩在袖中，打了个寒战。

“这儿……怎么如此凄凉？”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

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

看着他们麻木的脸。

看着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只剩死寂的城。

她忽然想起青云门。

想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

想起他们谈论天下苍生时，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天下苍生就在这儿。

被邪气笼罩，被妖魔吞噬。

没有人来。

苏月辞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她没有看见，身后那些原本麻木的行尸走肉，在她走过之后，忽然齐齐转过头。

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

盯了很久。

苏月辞继续向前走。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看见缝隙里透出的一双双眼睛，警惕的、恐惧的、麻木的。

但都在看她，看这个外来者。

苏月辞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身后。

那些原本跟在她身上的目光，瞬间消失。

街角的老妇人依旧佝偻着背，慢慢往前走。

墙根下的两个汉子依旧蹲着，一动不动。

那个抱着衣服的姑娘，依旧站在街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月辞收回目光。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走到街道中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人声。

是某种东西在移动的声音，急促的、杂乱的、像是有很多脚同时在地上爬。

黑球炸了毛：“什么东西？！”

苏月辞抬手按了按它。

她站在原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街角，一群黑影涌了出来。

是老鼠。

成百上千只老鼠，黑压压一片，从街角涌出，沿着街道狂奔，它们眼睛赤红，皮毛斑驳，嘴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它们朝苏月辞冲来。

苏月辞没有动。

就在那些老鼠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

袖中，一道幽冷的气息骤然散开。

墨渊探出脑袋，漆黑的眼睛扫了那些老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