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晚了一步

他们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的白色小花不知什么时候灭了，脚下的路也看不清了。

金羽不再说话，金闪闪也不闹了。

突然，身后传来金羽的尖叫，那声音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苏月辞立即转身。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身后空无一人。

金羽不见了，金闪闪也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落叶，和从树缝里漏下来的几缕光，斑斑驳驳。

苏月辞手握在剑柄上，警惕地看着西周。

林子很静，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有。

她缓缓地走着，目光扫过每一棵树，每一丛草，每一片落叶。

脚下忽然一空，她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地上有一个洞，洞口被落叶遮住了大半，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洞里很暗，看不清有多深。

苏月辞蹲下身，朝洞口望去。

金羽晕倒在里面，金色的头发散了一地，金闪闪趴在他胸口，也晕过去了。

苏月辞正要跳下去，金羽忽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盯着苏月辞。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苏月辞的手握紧了剑柄。

“金羽？”

金羽没有回答，依旧冷冷地盯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苏月辞蹲在洞口，看着他，没有动。

突然，金羽弯起嘴角。

那笑容很淡，却不属于他。

金羽不会这样笑，金羽的笑是咧着嘴的、露着牙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

这个笑容太冷，太轻，像刀锋上的光。

他的声音也变了，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隔着一层纱，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恭喜你，来到了第一关。”

洞里光线忽明忽暗，金羽的神情始终看不清，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可惜……晚了一步。”

苏月辞皱起眉，静静看着金羽。

第一关？

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谁在说话？

是神？

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脑子里转得飞快，但没有问。

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金羽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像猫戏老鼠。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盯着苏月辞的眼睛，像要把她看穿。

苏月辞没有躲，与他对视。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李平的脸，平平无奇。

忽然，他缓缓笑了。

“下次见。”

那双黑色的眼睛闭上，再睁开时，又变回了金色。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金羽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西周。

“小月月？我怎么在坑里？”

苏月辞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不记得了？”

金羽挠挠头，金色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

“记得什么？”

苏月辞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拉上来。

金羽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金闪闪从他怀里滚出来，摔在地上，西脚朝天，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苏月辞蹲下身，看着金羽的眼睛。

金色的，亮晶晶的，和之前一样。

“刚才有人控制了你。”

金羽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谁？”

苏月辞站起身，看着林子深处。

那里很暗，什么都看不见。

“准确来说，是神。”

金羽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神？！附身在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在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青音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主人，神法力无边，我们该怎么办？”

苏月辞没有回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递给金羽。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红色符文，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淡淡的光。

金羽接过，一脸疑惑。

“小月月，这是什么？”

苏月辞解释道：“这是清心符，贴在身上，可以防止神识入侵。”

金羽连忙把符贴在胸口，拍了拍，又按了按，生怕它掉下来。

金闪闪从他肩上探出脑袋，看了看那张符，又看了看金羽，奶声奶气地说：“贴歪了。”

金羽低头看了看，往左挪了挪。

“正了吗？”金闪闪歪着脑袋。

“正了。”

金羽这才松了口气。

苏月辞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很淡，一闪就没了。

她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

金羽一边走一边摸胸口那张符，确认它还在，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小月月，神为什么要附我的身？他想干什么？”

苏月辞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神在玩一个游戏，而她是那个玩家。

她必须赢。

苏月辞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光线越来越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