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徐宗主受伤

走出青云门的地界，苏月辞加快脚步，走到徐宗主身边。

“宗主。”她开口。

徐宗主侧目看了她一眼。

“嗯。”

“您什么时候出关的？”

“刚才。”

徐宗主顿了顿，“感觉到不对，就出来了。”

他笑着看了苏月辞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愧疚。

“好孩子，是万剑宗害了你。”

苏月辞摇头。

“不，万剑宗收留我，我该感谢万剑宗。”

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徐宗主看着她，看了很久，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突然，徐宗主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很沉，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他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

方长老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眉头拧成一团。

“没事吧，宗主？”

徐宗主摆摆手，另一只手从嘴边移开，袖口上沾了一点暗红。

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口翻过去，遮住了。

“无碍。”

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方长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追问。

回到万剑宗时，天己经快亮了。

山门前的值守弟子看见徐宗主，愣了一下，随即跪下来。

“宗主！您出关了！”声音在寂静的山门前回荡。

徐宗主点头，走进山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月辞。

“去吧，回去休息。”

苏月辞点头，走向院门。

她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坐在桌边。

金羽在一旁看着她：“小月月。”

金羽开口：“徐宗主是不是受伤了。”

这时，青音化形而出，漂在苏月辞身侧。

“徐宗主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主人，你也累了，休息吧。”

苏月辞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剑心殿。

方长老搀扶着徐宗主，手在微微发抖。

烛火跳了跳，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殿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徐宗主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宗主，你真的没事吗？”

方长老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徐宗主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很沉，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他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方长老，若我说我即将仙逝，你怎么办？”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方长老大惊失色，手一抖，差点没扶住。

“宗主，你不是己经至化神期了吗？怎么会……”他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低，眼眶己经红了。

徐宗主看着他，目光平静。

“修仙之人，总归有这一天。”

他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次出关，是我预感到大事不妙，强行出来的。”

“闭关期间，我根本没有突破。现在的境界，是我用秘法强行提升的，撑不了多久。”

方长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宗主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现在外界都知道万剑宗徐宗主己到化神期，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他顿了顿，“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仙逝的事一旦泄露出去，青云门绝对不会放过万剑宗。”

他转过身，看着方长老。

“我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你们，是千千万万个万剑宗弟子的安危。”

方长老眼眶里含着泪水，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站在徐宗主面前，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树。

“宗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徐宗主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剑宗，就靠你们了。”

方长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弟子的时候，徐宗主就己经是万剑宗的掌门了。

那时候万剑宗还很风光，弟子满山，剑光如雪。

后来一年不如一年，弟子越来越少，资源越来越少，连秘境试炼的名额都快保不住了。

可徐宗主从来没有放弃过，变卖家产填补宗门开销，西处奔走拉拢盟友，把自己关在剑心殿里几天几夜不出来，就为了修复护宗大阵。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方长老擦了擦眼角，转过身，看着徐宗主。

“宗主，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徐宗主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像在休息。

“李平那孩子，你要看好。”

他顿了顿，“她是万剑宗的未来。”

方长老点头。

“我知道。”

徐宗主睁开眼，看着屋顶。

“还有云逸、若溪、赵无痕，那几个孩子都不错。以后万剑宗，就靠他们了。

”他顿了顿，“方长老，你跟着我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