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师兄的剑法又进步了

月辞一觉醒来，天己经黑了。

黑球趴在她枕边，睡得正香，金闪闪缩在它肚子上，小肚子一起一伏。

她没有叫醒它们，起身走到桌边，点上灯。

烛火跳了跳，照亮了桌上的天罗伞。

她坐下来，把伞拿在手里。

伞面素白，伞骨如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手指轻轻抚过伞柄上的符文，灵力顺着指尖流进去，伞面微微一亮。

她注入更多灵力，伞面亮了一些，又暗下去。

她试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亮一下，暗下去，像在回应，又像在试探。

她放下伞，从袖中取出那片槐树叶。

叶子己经有点蔫了，边角微微卷起，叶脉还是清晰的。

她把叶子放在桌上，看着它。

沈鹤归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站在广场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万剑宗护不住你。”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

那片叶子被她的手指碰到，轻轻滚了一下。

她把它捡起来，收进袖中。

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很暗，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黑漆漆的。

她站在树下，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地挂着。

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她想起秘境里那些传道者，举着灯，在黑暗里等了一辈子。

想起阮娘坐在窗边，茶凉了也不换。

想起谢影跪在石窟里，说“我只是想让她陪着我”。

想起云景明在梦里穿红袍，笑得很开心。

想起楚凌时站在老槐树下，揉着小女孩的脑袋。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照在她身上，凉凉的。

她站了很久，转身走回屋里。

黑球醒了，趴在枕头上看她。

“小月月，你不睡吗？”

苏月辞摇头。

“你睡吧。”

黑球嘟囔了一声，又闭上眼。

苏月辞坐在桌边，把天罗伞拿起来，放在膝上。

她闭上眼，灵力顺着掌心流进伞柄。这一次，她没有停。

灵力一点一点流进去，伞面一点一点亮起来，从暗到明，从淡到浓。

烛火的光被压下去，屋里全是伞面的白光。

黑球被惊醒了，瞪大眼。

“小月月……”

苏月辞没有睁眼。

灵力还在流，伞面越来越亮，白光刺得黑球睁不开眼，缩进被子里。

金闪闪也醒了，一头扎进黑球怀里。

白光持续了很久，然后慢慢暗下去，一点一点收敛，最后全收进伞面里。

伞面上那些符文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和之前一样。

但苏月辞知道，不一样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伞。

伞面还是素白的，伞骨还是墨黑的，但伞柄上那些符文，比之前亮了一些。

她握紧伞，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伞柄传过来，像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她放下伞，吹灭灯，躺在床上。

黑球从被子里探出头。“刚才怎么了？”

“没事。”

黑球看着她，没有再问，缩回去继续睡。

苏月辞闭上眼，手里还握着那片槐树叶。

她把它放在枕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门被敲响了。

苏月辞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赵无痕站在门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青黑，像一夜没睡。看见她，咧嘴笑了：“李师兄，晨练了！”

苏月辞看着他。“你一夜没睡？”

赵无痕挠挠头。

“睡不着，太兴奋了。”

他顿了顿，“李师兄，你说沈鹤归那些话，咱们真不管？”

苏月辞没有说话。

赵无痕又挠挠头。

“我不是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凭什么说我们万剑宗护不住人？我们不是赢了吗？三千枚令牌，比他们多一枚！”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起来。

若溪从后面走过来，头发己经梳好了，看着比赵无痕精神得多。

“大早上嚷嚷什么？”

赵无痕缩缩脖子。“我没嚷嚷……”

若溪白了他一眼，看向苏月辞。

“李师弟，晨练了。”

苏月辞点头，走出院子。

三人朝演武场走去，赵无痕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秘境里的事说到青云门，从青云门说到沈鹤归，越说越气。

若溪偶尔怼他两句，他也不恼。

苏月辞走在前面，听着他们拌嘴，没有插话。

到了演武场，云逸己经在了。

他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剑，正看着远处，周寒也来了，见苏月辞来，几人围上来。

云逸看着她。

“伤好了？”

苏月辞点头。

“差不多了。”

云逸没有再问，转身走到场中央。

“那就开始吧。”

苏月辞跟上去，拔剑。

无霜剑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握紧剑柄，看着对面的云逸。

云逸也看着她，目光平静。

“尽全力。”

苏月辞点头。